其实不是冤家,是小冤家。又爱又恨。记得今年早些时候,我发现西班牙的一帮人做了一个项目和我正做的其中一个项目很像,一时吓得汗都出来了。仔细来来回回琢磨了几遍,发现其实还不太一样,才大大松了口气,不由窃喜。从此便愈发觉得这种无形的赛跑实在惊心,是做学生的时候从不曾体会的。
和几千同行在一起,就会让人的存在感变得极度薄弱。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还不够强。你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放在一起,哪个都挺扎眼的。可把一只朱雀放在一群朱雀中,发现所有朱雀都瞬时变麻雀了。
这许多多的麻雀在做着相关的事情,从电脑模拟,到生化实验,到临床检验,到各级监管,到社区服务。如精卫填海一般,如愚公移山一般。而最耀眼的那个英雄,会填上最后的那一粒小石头,会移走最后的那一箕土。即使这最后一粒小石头不存在,大海干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此我充满信心。
相比之下,有些人的存在感强到周围都笼罩着小宇宙。不但电到同行,还超越领域。比如这人和这人。
他说他从2002就开始参加这个会议而且还会在有生之年继续参加(汗。2002。。。那时我还小,还成天惦记着钱柜免费的香芋奶茶)。
他讲话一大部分都是关于集资的。我觉得有一段话很实在,他说你要是想从更多的人那里得到更多的资金,就要做要user friendly的捐款方式。比如在网络订票或者购物的时候,在付款时加上一个选项,为世界三大传染病艾滋,肺结核和疟疾捐款。真狠。真该如此。他还说我们离疫苗越来越近。但是此时,不是结束的开始,而只是开始的结束(It’s not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it’s the end of a beginning)。哎,果然是精卫填海。
在讲到各国政府拨款的难处时,他准备拿奥巴马今年在美国的卫生系统改革做了个例子。提前自嘲了下说,I am happy I am not a president anymore so I can say whatever I want. Of course people won’t care about what I am saying but I can say it anyway. 嗄?

这个Bill说,We can keep doing things the old way, and keep getting the same result. Or we can push ourselves to make the most of every dollar of funding and every ounce of effort: to identify the most effective ways to save lives, and to share what we learn as widely as possible.
他们很重要,因为他们有吸引力,有号召力,有行动力。而我们都知道,当巨大质量遇上巨大速度的时候,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虽然他们对人体运作的方式了解不多,但是他们洞察了这个世界运作的方式。
也是冤家呀!

我们这个国营研究机构在上一个星期更新了写作的指南。我以前收集总结过很多关于writing style的网站和字典,在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还特意去图书馆借了一些关于如何写科技类文章的书目来看。工作以后渐渐体会到,呈给英国卫生部的报告和一般的学生论文,或者杂志论文相比,具体要求又有所不同。学生论文重要是保持自己文章前后的一致性。你可以定义自己的风格,可以给一些专门和自己研究内容相关的名词下自己的定义,你可以尽量用专业偏僻的词汇和不常见的研究方法,只要能自圆其说,这种文字代表的是自己。杂志文章从写作风格上讲,主要紧跟杂志编辑们会感兴趣的内容和要求的格式。他们是相关专业人员,但是并不可能对每一篇提交的文章研究方向都非常了解。面向政府或者面向大众的报告,代表的是整个机构,不但要符合通常的写作要求,更要在机构内保持一致。如果流感和HIV用完全不一样的写作风格,比如用词,比如拼写,比如结构,就会让读者对于这个研究机构的严谨性和沟通能力产生怀疑。如此这般,我说服了自己,在运行几个程序的空档,研读了这份指南。全篇将近40页,这里挑出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写作的要点出来分享。(什么叫做具有普遍意义?这种官面话我也说的出口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