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大把愚妄

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听过国内的广播了。记得伍洲彤,陆林涛,阿紫紫,Ricky这些名字,伴着我度过了很多晨练,午休或者夜读的时光。每个星期五晚上我经常会听吕游主持的浪漫情歌,里面的故事大多很无聊,我只是喜欢吕游精选出来的三首歌曲,而印象最深的,是这个节目的片头曲:

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 for you。

那有些沙哑的女声一传出,整个月色都被融化了,我想说话如黄莺出谷的女声,一定唱不出这种懒懒性感的味道。这首歌只隐隐地放了开头的两句,后面主持人声音出来,歌曲就渐退了。于是,我只是反复地听见

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 for you
It seems the natural thing to do……

当时只觉得头两句很美,一点没明白这词具体是什么意思。因为一个celebrate,我好一阵子脑海里都是彩灯气球的喜悦景象。后来听了通篇,神的咧!怪不得总是影影绰绰地播两句,多少情爱的歌曲,这首最直白。如果连two become one都被屏蔽了,何况是when i make love to you。这首歌的旋律很美,浪花飞溅入海,潮汐往来间,融入夜色最深处。后来美女与野兽也伴着这首歌共庆佳节。。。

这歌要听Peabo Bryson & Roberta Flack的那版。张信哲和容祖儿似乎翻唱过,一个音色太纯净高亢,一个基本没音色,绝不及原版的动人。我这里也没有原唱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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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歌露骨的,首推陈淑桦唱的《流光飞舞》,有一点点的古风,一点点妖气。
据说有男人能抵抗住美女的诱惑,但是没有男人能抵抗住妖女的诱惑。这首歌更不给人一点抗拒和逃避的机会。寥寥几句,拿了美女的容颜,妖女的手段和痴女的深情诱惑你,刻画白蛇的柔美和青蛇的妖媚,极尽入骨。

沉沦吧,溺毙吧,投降吧!
如此的缠绵,男人啊,不成仙。

我只完整听过陈淑桦的两张专辑,《爱的进行式》和《生生世世》。我不知道她其他的歌有多么的大红大紫,但是这两张专辑里面,有爱的进行式,有滚滚红尘,有笑红尘,有一亩田,有生生世世,有梦醒时分,她的声音游刃有余的飘在入世与出世之间,在飘逸与凄美之间,在洒脱和优雅之间。这样一个拥有美丽声音的美丽女子,如今为什么要把她的心和世人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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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这么用呻吟尾音表达出来的靡靡烂烂的,黄龄有一首痒。

这首作曲很强,真假音之间转换和每句最后一个字的婉转,犹如一个红粉女子轻纱薄幔,雪肩柳腰,在面前娇柔。二胡嗞扭扭拉出来旋律之骚,非常红袖招,非常百花楼,非常聊斋中的小妖精。

痒啊,果然是心痒痒~不由让人诗性大发:小怜玉体横陈夜。。。

作词也很强,开头的四句一句写女,一句写男,有点像红楼梦的开头“一个是美玉无瑕,一个是阆苑仙葩”~嗄,罪过罪过,这个比拟亵渎了红楼梦。中间四句很多享乐。很多愚妄,很多风光。最后三句,皮相露出来了,骨也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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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风流几许,轻飘飘浮动于人世间。

北京一夜

陈升这个怪怪的老头。明明是他的北京一夜,我是听了信的版本和萧敬腾的版本才爱的。仿佛只有一个潇洒削瘦刚毅的背影才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其实细想之下,旧日的繁华被今日的靡丽取代,其中有种种无奈;昔日美眷如花变做斑驳木门后的苍苍百发,其中有种种别情;这或许是人进中年的陈升们才写得出吧。

我只道是近乡会情怯,却不料这首歌也会让我患得患失的。想听又怕伤情。

信的版本
shishahai
我爱煞了西皇城根儿那道路两边,用竹竿打下就可以吃的槐花。小时候上学前,心里头莫名地觉得东皇城根儿和西皇城根儿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西边什么都好,东边啥也没有。院子里面都要种石榴树和美人蕉,偶或也有君子兰和令箭荷花。原来北京真的是有百花深处的。街坊邻居总会有人养鸽子,被猫一追呼啦啦飞起一片。猫都在瓦片屋顶上晒太阳,不到敲饭碗的时候不肯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东四-十条和东-四十条的小段子。早知道就该普及一下“四牌楼东,四牌楼西,四牌楼底下卖估衣~“。

后海在变成现在的灯红酒绿以前,只是所有住在那附近的人共同的后花园。相比现在的游乐场,那里只有滑梯和秋千,和一架特别破烂的灰色飞机歪在角落里,机尾上面的红五星鲜明亮丽的仿佛不曾褪色过。我们每天就穿着小裤褂,溜溜达达地看着钓鱼的钓鱼,遛鸟的遛鸟,下棋的下棋,游野泳的游野泳。我们还老跑在恭王府前面那片小空地跳房子,画得红红白白的一地,也没见有人管过。

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柳荫街,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做元帅街了。觉得柳荫街才是大名,用不尽的春意盎然,元帅街也太趋炎附会了。地名本来都是这么信手拈来的,羊拐子啦,仓米啦,西煤厂啦,棉花啦,缸瓦市啦。元帅进了柳荫街可能图的就是个恍若桃源处清静自在,何苦又硬生生起个俗名来?中秋节的时候去北海看花灯,船舫划过的湖面映着灯光,把整个儿世界都带的荡漾起来。中秋节前后人多天黑,每年都会和家人走散,逛来逛去倒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找人。

小学的时候搬家到海淀这块蛮夷的地方,第一天上学别的没记住,就发现外城的孩子比内城的孩子打架骂人都彪悍了好多,跟老师说话也生猛。下了课我绕着中关村居然也没找到个卖糖耳朵卖炸糕的地方,心里别扭了好久。

后来上中学,也慢慢爱上了白颐路杨树间穿插种的迎春和丁香,花开一片,鹅黄的明亮,淡紫的清雅,粉白的柔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段白颐路以前叫中关村南大街,再以前叫大华路,因为路边有个大华衬衫厂,再以前叫大泥湾(土得掉泥),顾名思义,是个夏季夜晚可以听取蛙声一片的地方。科南路那条路以前没有名字,只是一条分开双榆树和知春里的路而已。双安商场那里以前好像是北京手表厂,不知道是不是卖了地,如今迁到昌平区了。往北往北再往北?西边过了海淀黄庄,东边过了中科院家属区,都可以用一个词形容-一无所有。即使有中科院研究所,北大,清华,北航,北语的大小知识分子,那片也是一片苦寒之地。

突然,一无所有就牛了,苦寒之地就火了。

时间转眼就到如今。
世贸天阶 北京夜空上的幻彩天幕

经典八零(一)

1980s
(不知道什么图片能代表八零年代,抠张自己的阳光小照,非常之切题啊切题啊,PS成黑白的就更好了 XD)

黄国伦今年五月新开了档节目,国人都叫好。其中有两期,回顾了台湾八零年代的经典流行歌曲和电视剧主题曲。
一些歌手是70年代已经走红并持续到80年代的。 凤飞飞,和邓丽君70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很红了。而且作为一个80后,对于70年代的甜歌真的不太能理解。我是一片云,雁儿在云稍,红蔷薇,甜蜜蜜, 夜来香,何日君再来,词儿都好酸,调儿都好麻,一听就浑身鸡皮疙瘩。甜得很纯,但是也甜的太猛。不像80年代懂得收敛了,达到了甜而不腻的境界。欧阳菲菲也是70年代就走红了,她是不甜歌的,可她媚日得很。跳过。龙飘飘也是台湾歌手但是在马来西亚走红的。也跳过。

八零年代台湾,是赵传,李宗盛,齐秦,潘美辰,潘越云,苏芮,费玉清,童安格,姜育恒,王杰,蔡琴,陈淑桦,罗大佑,高胜美从崭露头角到横行天下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