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解:5月17日,是国际同性恋日。GLBT是Gay, Lesbian, bisexual and transgender的缩写。恐惧和反对同性恋的,叫做homophobia。
上上个星期五,乌干达议会暂停了对于男同性恋处以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以处以死刑的法案的投票。法案的搁置,对于支持GLBT的一方算不上成功,对于敌视同性恋的一方算不上失败,形成了一个不确定的平手局面。
这个议案在2009年一提出,就引起了国内外,主要是非洲以外欧美地区的大规模的声讨。很多非政府组织或者网上社区都组织了签名反对对这项法案。到今天为止,一个颇为有名的专搞请愿运动的网站AVAAZ,已经收到了165万多人的签名。这个网站组织最近的其他几项请愿活动是,反对土耳其政府对于每个人上网的时间进行全国普查备案;要求Harper领导的保守党政府公开一份经济报告,澄清是否投入5000万加币在一个可疑项目上,却在做帐的时候说是用于了G8峰会;要求俄罗斯停止砍伐Khimki森林;支持印度的反贪污法;德国关闭核电站;当然还有中国西部领土问题和释放哎喂喂。这么一个天下事事事关心的网站,其实代表很多外国人的逻辑——一厢情愿的善意。他们喜欢一些最美好的名词,比如环保,比如动物保护,比如自由,比如民主,比如正义。而且倾向于孤立地看待这些词,觉得这些词普世皆同,没有相对,没有虚假。也许只有这样的专一才能有所坚持。
题跑太远,话说回来。
乌干达以及多数非洲国家,主要信奉非洲化了的新教,天主教或者非洲原始宗教。最近几十年天主教在欧美相对落寞,在非洲却暴涨。几乎五分之一的的非洲人口是受洗的天主教徒,将近两亿人口,占全世界受洗的天主教徒的一半。部分由于这个原因,同性恋,尤其是男同性恋,被认为是不顺应自然法则的,因为当初上帝创造的是亚当和夏娃,而不是海尔兄弟。同性恋也被认为是反社会的,因为异性家庭才可能使社会壮大。很多人认为男同性恋间的性行为是肮脏的,甚至在演讲中说gay都是sex以后吃poopoo的。种种原因和说法,使得同性恋在非洲绝大多数国家都是非法的。这种敌视,已经形成了很强的social norms,一时半刻很难改变。非洲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南非,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国家之一。
教皇看中了这块天主教事业蓬勃发展的非洲大陆市场。在2009年访问喀麦隆时,教皇说,使用避孕套可以危害公众健康和增加艾滋病毒/艾滋病问题,而不是帮助遏制病毒。这引起了一些欧盟国家相关行业专家和非政府组织的批评。教皇后来辩解道,当时媒体“断章取义”了。其实他想说的是,避孕套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倡导家庭观点,固定伴侣。但是在特殊情况下,比如男同性恋性工作者,还是应该使用避孕套的。
英国对同性恋是相对开放的。上个月一个在Regent’s street的酒吧的酒保对在酒吧里面的正在接吻的两个男人有所不恭,没过几天,同性恋组织起来,在那个酒吧的门口集体接吻以示抗议。中国呢,也有越来越接受的趋势。当腐女们把耽美,同人这样的词赋予同性恋时,有意无意中就美好了这件事情。未尝不是好事。
张小娴说,我们都需要一位痴心的听众来为我们渺小的人生喝彩。
那又何必在乎这个听众是男是女。

最近两年,有两个发现在预防艾滋病上面有突破性意义——groundbreaking。一个是阴道凝胶降低南非妇女感染艾滋病的可能性;一个是艾滋病疫苗在弥猴界的成功。
在30年与艾滋病对抗的过程中,对于预防艾滋病的药物的研究也有20年了。以前的很多以预防为目的的凝胶或者口服药,都是以无效或者反作用而告终。反作用的常见原因是,一些凝胶破坏了阴道正常的菌落平衡,反而使得病毒更容易入侵。去年在维也纳的世界艾滋病大会上,Dr. Salim S. Abdool Karim 带头的研究小组公布了他们振奋人心的结果。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鼓掌庆祝这一发现。我旁边的黑哥们儿还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这个研究小组在南非地区,采取双盲随机对照的方法,做了三年的杀菌剂试验——CAPRISA 004 ,发现使用这种阴道杀菌凝胶(microbiocides vaginal gel) 的妇女被感染艾滋病的概率比使用安慰剂的妇女小39%。双盲随机对照试验的意思就是说,在试验过程中,不但谁用药物谁用安慰剂是随机抽取的,而且参与试验的南非妇女以及研究人员都不知道谁用的药物,谁用的安慰剂,这种试验方法,在样本足够的前提下,是被认为最科学有效的,因为它最大程度地减小了人为误差。所以这个39%,是一个可靠度很高的数值。
任何病毒,不管是HIV,SARS, 还是H1N1的转播,都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公式表达R= ß x c x D。转染可能性=病毒传染性X接触次数X病毒存活时间。很多事情也许都遵从这个公式,比如泡妞成功的可能性=个人魅力X尝试人数X持续时间。
病毒传染性由病原本身传染性和浓度决定。当病毒浓度(载量)很低的时候,转染概率也就随之降低。基本上所有预防艾滋病的药物都是基于这个道理。试验中的凝胶含有1%的Tenofovir。 Tenofovir是一种常见的核苷类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缩写TNV。这类药物通过抑制逆转录酶来干扰逆转录病毒,比如艾滋病病毒,的复制。在性交前12小时在阴道内抹上凝胶,可以抑制精液或者阴道分泌物中的病毒复制,艾滋病从一方转染到另一个方的概率就减小了。目前为了保证这种凝胶的使用效果,需要在性交后12小时内再用一次。
这种凝胶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使用比较麻烦,之前12小时内,之后12小时内,而且24小时之内不能使用两次以上;比如未来会不会发展出抗药性;比如会不会对怀孕有影响;比如在世界上其他地区的作用会不会更好或者更差。。。。。。在这些问题解决以前,凝胶只能处于试验阶段,无法获得美国食品药物检验局的通行证。
20年。如果一个人从硕士或者博士毕业就开始进行这项研究,一直不放弃,直到退休,也未必有一个什么结果。为什么很多HIV药物的专利都那么贵,因为不贵就养不起一个10年又20年的青春,也无法支持公司在这样漫长的产品周期中生存下去。
关于这个试验更多信息在http://www.caprisa.org/joomla/index.php/component/content/article/1/225
我以前写过一篇博客,关于HIV药物的专利池
写在前面的话:大家都知道,西方结婚以后,女方随男方姓。跟中国清朝和民国时候一样。
写在中间的话:我们组以前有一个同事,男性,长得还算蛮帅的。有一天,我去传达室,他正好有东西要送递,就让我顺便帮他邮寄一下。包裹上面的收件人姓和我这位同事一样(是很少见的一个姓),名是男性的名字。我接过包裹,顺口说了句,诶,给你爸的啊。他愣了下说不是。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多余一问,却又补了句,哦,给你兄弟的啊。他说也不是。我是没打算继续问,我真是压根也不关心,纯属随口问问而已。所以,我随便哦了一声,打算转身就走。这时,他幽幽地说,给我爱人的。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until death do us part
姐当时,脑子里面飞快地咔咔了两声。
第一声咔是因为,尴尬了尴尬了,这事儿尴尬了。我怎么往下接啊?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还是结婚多久了?还是问你们是总攻总受,还是攻受相承?
第二声咔是因为,这是多伟大的爱情啊!爱一个人,要跟他同姓,还要跟他同性,真真人生之大幸!
写在后边的话:去年艾滋病大会的时候,我领了两个别针,觉得彩虹底色十分之萌且幻。本来一个别在电脑包上,一个别在旅行包上的。后来有一次背旅行包的时候,一姐姐跟我搭讪,我才意识到这误会大了,还是把两个别针别在一起比较稳妥。一个表示蕾丝边之友,一个表示基情之友。

写在后边的后边:我们想有爱人的权利,有不爱人的权利,也有爱什么人的权利。我们要有爱一个人的勇气,要有不再爱一个人的勇气,也要有和爱人在一起的勇气。“今生怕是无望,来生再续前缘”是小说里面的最烂的一句情话。今生就在眼前,彼此都无法把握,来生这些难处这些阻碍就会没有了么?来生即使再见,也只是镜花水月,恁伤心一场。
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贫贱不离,病老不弃,男女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