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怀念北京的天气

那天打工的时候和一个英国老司机聊天。无可避免,他问我喜欢不喜欢英国。我说,最不喜欢的地方是英国的天气,太阴郁,多变。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英国尽管天气不是很好,但是英国的气候是最棒的。没有极端强烈,异常恐怖的地震,火山,洪水,海啸。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相比英国,北京的气候真的比较勉强,春天多风,夏天炙热,秋天干燥,冬天寒冷。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明明白白的气候,痛痛快快的天气。一点不阴柔,不悱恻,不压抑。
 
 
春天不刮风的日子,天空高而澄清,云层薄薄的飘在天空,如丝如絮,几乎是半透明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有种懒洋洋的温馨。感觉北京春天的到来,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鼻子的。微风轻轻的吹过,你能那样清楚地闻见空气里漾着青草跃跃欲试的味道,杨树抖擞精神的味道,迎春和丁香交相呼应的味道。 
那时候的心情恰可以用一句英文形容, 
like a butterfly flying in your stomach. soft and gentle.
 
春天白颐路两旁紫色,白色的丁香花大大方方地舞弄着一串串的花枝。一朵丁香花是那末小小的 一点,但是,花序热热闹闹地凑在枝头,就只觉得它的热情,不觉得它的清高。可惜,花期较短,过不多久,便是“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了。
 
 
 夏
王晓波写了如此一段文字,我并不知道他写得是不是北京的夏天,只是越看越觉得像。
 
“窗外那夕阳照耀下的杨树,树上的叶子忽然从金黄变成火红,天空也变成了墨水似的暗蓝色。杨树的叶子都变成了红绸子似的火焰,在树枝上轻盈地飘动。从太阳上流出很多金色的河流,在暗暗的天顶上流动。”
 
人的心,就被那笼着金光的杨树叶子煽动得飘飘悠悠的,仿佛很多声音在催促道“出去吧,出去吧!”
 
话外,某年,白颐路边的杨树全部连根拔起,换成了高贵的银杏,也许是一心想把北京秋天变成金秋,也许是厌烦了飘飘的杨絮,也许只是因为银杏更长久,更健康……不知道呵。
沉默地克制地心疼着那些杨树。
 
 
我并非喜欢杨树,而是喜欢因秋天的杨树而唤起的斑斑点点的记忆。初秋的杨树,叶子早已完全脱了嫩色,体现出一种端端正正的墨绿色。其奈风流端整外,还更有,动人心处!我在路边拣起过一片叶脉,一片枯黄,完整,清晰的叶脉,我对它曾经是怎样的珍惜。晚秋,树叶旋舞而下,孩子们开始拔根儿的时候,冬天便不远了。
 
 
冷。热茶,热果汁,热咖啡,热豆浆。在家里窝着,在沙发上攒着。盼着春天,等着花开。
 
 
我们把这叫做一年,one year.
 
 
 

粗糙男生的柔软内心

旧人远,风月闲
 
你听过那种沉船破壁的声音吗?
没有。那是否如杜鹃泣血一样的哀伤?
 
你知道低吟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时候的心境吗?
不知。我知道塞雁高飞,鞠花欲残。旧人远,风月闲的无奈。
 
你能看见所有的友情和爱情都渐渐落入湖底吗,想抓却无力?
不能。那是否如看见原本的姹紫嫣红,而今都付诸断井颓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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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生在怀念自己的朋友。我要承认,对于许多男生,我都不怎麽了解,完全忽略其细腻,柔软的内心。也许这柔软只有那麽一点点,但是,相信这一点点,足以结交许多朋友,并且感动三千弱水中的那一个。问题只是在于时间,而有时候,时间又过于残忍。

长袖善舞—戚夫人彘

《史记。吕后本纪》
 
汉高祖刘邦宠姬戚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有汉砖刻画为证戚夫人当年,何其地明眸善睐,何其长袖善舞。长袖或飞扬,或垂拂,或缠绕,或柔曲,人说“有矫捷昂扬之姿,有柔曼温婉之态”。那女子,是清丽不可方物的; 那姿态,是灵动无以言表的。如此佳人,那衣裙也该是如歌般撩人的吧。大概只有汉宫佳丽,才有那种如云似雾的,飘飘欲仙的美。
 
可惜,戚夫人的对手太强了。吕后,不但有聪明的父亲,能干的老公,还有好权的本性,恶毒的心肠。戚夫人,你美啊,你争宠啊,你儿子也要当皇帝是不是?!吕后砍掉戚夫人的手足,挖去她的眼睛,熏聋她的耳朵,再强灌下暗药,使之不能言语,然后半死不活地抛入厕所。那匍匐在地的戚夫人,心中是怎样无助地惶恐,绝望的苦楚。与其与蛇蝎相伴,还不如殉葬,好歹落个全尸。
 
换一个角度,如果称帝的不是孝惠而是如意,沦为人彘的,会不会是吕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