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其实很爱我

挥就于 Thursday, 22nd July, 2010

这题目有点膨胀。我承认。

起因经过和结果是这样的。

参加会如果有poster的话,要在12:30到14:30之间,在poster附近呆着。这段时间很重要。首先,大家聚到一起聊聊天,交流交流意见。有感情的增进一下感情,没感情的建立一下感情。其次,我们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也就是大咖)也来参加这个会了。让他看到我们在各自的poster前面忙着,是一件非常得体的事情。干活虽然很重要,但是让别人看见你在干活更重要。俗话说的好,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那不长眼的。

艾丽西亚说,她poster展示的时候,我们的领导一直都没过来。我估计大咖自然是忙着和其他大咖增进感情,未必有时间来关照我们。所以,今天我一过两点,内心就开始挣扎,惦记着溜号去吃中午饭,惦记着走人去听个session。就是这时候,有个人过来和我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事儿。聊着聊着,我猛然回头看见大咖和我两个同事正在我身后半步的地方聊天。一切都有了意义啊!一切都有了意义!

后来大咖给我们三个人在我的poster前拍了合影。我嘴咧的,就差点到别人脸上去了。现实对我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又一次以极其温和的方式教育了我——做人虽然不用一板一眼,但是侥幸心理是万万要不得的。

化身艺术

挥就于 Wednesday, 21st July, 2010

我拿我G1照的照片,几乎一无是处。我按快门的时候就想,这些景物这些形象进入我的镜头,简直是一种浪费。如果鱼同学或者其他热爱摄影的朋友看了这些无角度,无构图,无色彩,甚至连辨析度都很成问题的照片,会如何鄙视我的暴殄天物。

诚然我镜头下的世界是没那么美的,但是我眼里的世界,一直是很美的。

这张图是flavour condoms的宣传。都是用一个个的condom拼成的。

这个是宣传尽早治疗(early treatment)和普及用药(universal access)

这个关于needle exchange

世界各地,各种形式与HIV相关的艺术作品有很多很多,没有其他任何一种病症可以与之“媲美”。 把研究结果化身成艺术形式是为了广而告之。但是从宣传到接收,从接收到斟酌,从斟酌到行动,从行动到效果,这每一步都是很漫长的。对于健康问题,不得不说,不得不老说,可也总是说得太多而做得太少。

学不致用

挥就于 Tuesday, 20th July, 2010

我这几天为什么抽了筋儿似的更新?其实是因为交了68欧元7天无上限的上网费。
我很痛心, 我很疾首。
张同学说:你就使劲儿看PPstream呗。
我心说,难道我就这么点起子。没有PPstream这块大酵母我还不做发面饼了?
所以,我决定每天更新博客。

》没用的法语句型《

今天我在看一个poster的时候,poster的主人跟我打了一个很长的招呼。他是非洲人,说的法语。我用英语问他会不会说英文。他没反应。于是我用法语很淡定地说,我不会说法语。你会说英语么?他楞了楞。然后说不会。我说真抱歉。

等转了身,我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淡定了。外语里可能最差劲的一句话,就是用A语言说,我不会A语言。不但说谎,而且特别不友好。偏偏这个简单的句式我们上课重复了好多遍,练得溜熟, 不用过脑子就跑出来了。老师,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这黑哥们儿啊。

我决定,日后攻克用多种语言说“我××语说得不太好”。

》没用的英语句型《

想起我娘亲的一事儿。曝光一下,曝光一下。
我娘亲近几年一直在学习英语。某日让我哥给她纠正“请你说慢一点可以吗”这句话的发音。据说我哥沉吟片刻,劝解到,您还是别学这句了。人家就算慢了好几点,再说好几遍,您也还是听不懂。您这不是耽误人么。

不知道我娘亲当时是不是差点飙了。不过想想,在某些时候,这也的确是一句相当没用的句型。

》没用的汉语句型《

我们单位一个意大利人学中文,有时候找我来辅导辅导。我记得书里有一段见面问候时,开头的几句是:
你好。
你好。
你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你好吗?
我也很好。你太太好吗?
她也很好。
我一看这八“好”就觉得有点发晕。这几句完全是按照英文说话习惯来的。英语中才会在hi之后说how are you。然后还fine还thank you还and you然后I am fine too。中国人这么说话么?好像不是。而且初次见面问人太太不是很妥当吧。就算问也应该是你爱人好吗。毕竟爱人在大陆比较普遍。

我把这个意思转达给他。他挺郁闷。说为什么学了半天中文,都是中国人不会说的话。我着实不太知道。

不学则无术,学而不致用。左右都很为难。

同行是冤家

挥就于 Monday, 19th July, 2010

其实不是冤家,是小冤家。又爱又恨。记得今年早些时候,我发现西班牙的一帮人做了一个项目和我正做的其中一个项目很像,一时吓得汗都出来了。仔细来来回回琢磨了几遍,发现其实还不太一样,才大大松了口气,不由窃喜。从此便愈发觉得这种无形的赛跑实在惊心,是做学生的时候从不曾体会的。

和几千同行在一起,就会让人的存在感变得极度薄弱。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还不够强。你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放在一起,哪个都挺扎眼的。可把一只朱雀放在一群朱雀中,发现所有朱雀都瞬时变麻雀了。

这许多多的麻雀在做着相关的事情,从电脑模拟,到生化实验,到临床检验,到各级监管,到社区服务。如精卫填海一般,如愚公移山一般。而最耀眼的那个英雄,会填上最后的那一粒小石头,会移走最后的那一箕土。即使这最后一粒小石头不存在,大海干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此我充满信心。

相比之下,有些人的存在感强到周围都笼罩着小宇宙。不但电到同行,还超越领域。比如这人和这人。

他说他从2002就开始参加这个会议而且还会在有生之年继续参加(汗。2002。。。那时我还小,还成天惦记着钱柜免费的香芋奶茶)。
他讲话一大部分都是关于集资的。我觉得有一段话很实在,他说你要是想从更多的人那里得到更多的资金,就要做要user friendly的捐款方式。比如在网络订票或者购物的时候,在付款时加上一个选项,为世界三大传染病艾滋,肺结核和疟疾捐款。真狠。真该如此。他还说我们离疫苗越来越近。但是此时,不是结束的开始,而只是开始的结束(It’s not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it’s the end of a beginning)。哎,果然是精卫填海。
在讲到各国政府拨款的难处时,他准备拿奥巴马今年在美国的卫生系统改革做了个例子。提前自嘲了下说,I am happy I am not a president anymore so I can say whatever I want. Of course people won’t care about what I am saying but I can say it anyway. 嗄?


这个Bill说,We can keep doing things the old way, and keep getting the same result. Or we can push ourselves to make the most of every dollar of funding and every ounce of effort: to identify the most effective ways to save lives, and to share what we learn as widely as possible.

他们很重要,因为他们有吸引力,有号召力,有行动力。而我们都知道,当巨大质量遇上巨大速度的时候,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虽然他们对人体运作的方式了解不多,但是他们洞察了这个世界运作的方式。

也是冤家呀!

真金白银

挥就于 Sunday, 18th July, 2010

我没在英国换汇也没在机场换汇,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星期天所有银行都关门了,银行卡的辨识度也不高,吃了午饭拿不出现金还被服务生扫了好几眼,眉眼高低的。鉴于估计他不怎么吃方便面,我心里默默祝他吃薯条再也找不到番茄酱。此时方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那固然是痛苦的,拿着不能用的钱也有种突然失了声的憋屈。

终于走到了city centre,看了个exchange我飞蛾似的扑了过去,果不其然,嚓啦一下,就被燃了。40镑只换了35欧70分啊,这是何等的黄世仁!何等的周扒皮!何等的葛朗台!

不过我发现,我这人一拿到可以流通的货币以后,情绪立马就高昂了。觉得此间的阴天也并非那么暗淡,此间的面孔也并非那么的小国寡民。居然就能在很饿很饿的时候,还很好心情,很好耐性地坐在长椅上听完了一个卖艺人拉的整首的献给爱丽丝。我还真不是一个能穷游的人。

快看不见了的手风琴手起身走后,就很难再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看见那个手风琴手。只是风琴的声音还随了我很久。我来维也纳两次,不同的目的,不同的方式。可维也纳怎样,维也纳人怎样,我无法说知道。我很佩服又很惊讶余秋雨能写出行者无疆的。他的文字真的很好,很多角度也的确巧妙。可是,他在欧洲的这一路,开着车烟尘滚滚。见着常人见不到的人,去了常人未必能去的地方。我总觉得这样的旅途实在还是太高贵,太华丽。这步伐实在是不太好跟。如果他的一过不是匆匆,那我该怎样形容那些用双脚丈量土地的背包族的深刻。如果他的认识高屋建瓴,我该怎样崇拜写出带一本书去巴黎的那对夫妻。

无论如何,能把上层建筑搭在经济基础之上的是幸福的人,我欲求之。不屑把上层建筑搭在经济基础之上的是疯人或者圣人,我敬远之。无法把上层建筑搭在经济基础之上的都是可怜人,我,如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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